花千骨-32(2 / 2)

云隐强制压下内里熊熊燃起的燥意,紧咬着牙关缓了片刻,问道:“师父,你喝醉了?”

不,师父从前在长留偷喝掌门收藏的尘心醉时也不曾有半分醉意,何况这并不算精纯的妖酒。云隐鼻尖敏锐的捕捉到一丝淡淡的香气,寻源望去,就见花架之上一朵开败了的幻月昙。

昙花盛开只在瞬息之间,那药典上曾说幻月昙十年才开花,难不成是因为师父最近几天日日以灵露浇花,催得它早早盛开了?

正想着,云隐的手便被她握住,拽向了她身侧。他被拉的踉跄,堪堪扶住了她的肩膀才站稳,就听到她用气声在耳边说道:“还要喝吗?”

曾经最高高在上,不落凡尘的谪仙,就算堕入魔道,也是最能蛊惑人心的魅魔。

云隐感觉到自己的眉头一跳一跳,几乎是咬着自己的舌尖才能开口:“师父……别喝了,你中了幻月昙,我扶你进去。”

“呵呵……”

近在咫尺的她轻笑出声,是云隐从未见过的轻浮模样,她没有放开他的手,只是抬头,用她带着玩味与漠视的眼神上下扫过他脸庞的每一处。

“你的声音挺好听的”,她的手转而缓缓摸上了他的侧脸,用指尖描绘着他的轮廓,“只是你说的话,我不爱听。”

云隐手上的青筋隐隐攥起,正想说话,就被她轻轻啄了下侧脸。

比起刚才的深吻,这如蜻蜓点水的嘴唇一触即离,可是,当这细密的吻又再落到他的眉眼,他的鬓角,他的下巴,他的喉结之时,便比舌头的交缠还要让人慌乱。

“师父!”

云隐在也端不出他那惯常的恭敬姿态,只狠狠摆正了她的肩膀,让她看向自己。

“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
师父眨巴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,又轻笑道:“我没醉。”

“可是”,云隐有些无力,也带着浓浓的委屈,“您醒来就都忘了。”

他垂头丧气地说完,顺势跪在了地上,好久没见师父回话,他便又抬起头看向她。

师父正撑着下巴悠闲地看着他,见他抬了头,才轻笑道:“人还早晚都会死呢,难不成现在就不活了吗?”

云隐愣了愣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她的脸在自己眼前慢慢放大,放大,云隐没有躲,也根本不想躲开。